| 《怪談》,來談菊之助
之所以會走進電影院,完全是衝著菊之助。
左邊的人在跟他的朋友叨叨唸著:「嘿!你看!有黒木瞳啊!……嗯!還有瀨戶朝香啊!卡司很強嘛!」後面的人則喃喃的說:「這應該不會很恐怖吧…」我可能是全戲院裡唯一單純的只為了菊之助才走進這個有著淡淡臭味房間的人吧?我相信…
其實原本並沒有抱太大希望的,尤其是在看過《犬神家の一族》之後。犬神家中的菊之助,有90%的時間戴著白色面罩,剩下的10%的時間,老實說他也沒機會表現到什麼。直到看完《怪談》之後,我便更加確信了當時的想法:他可能還是適合這種將自己真實的面容隱在厚厚的面具下的角色。就像他的本業─
─ 一個用重重白粉遮蓋自己的歌舞伎役者。他面無表情。其實面無表情的演員很多,可是在金城武的眼睛裡可以看到悲哀的湖水;在基努李維的眉宇間可以感覺到一種慵懶的不得已;而一見到北野武,你的背脊馬上會有寒意。可是在菊之助美麗的長睫毛下,我什麼都看不見,也感覺不到。這樣的心情,讓我想起很久以前曾經做過的夢,夢裡我拿著小刀鋸自己的小指。我的眼睛告訴大腦這該會有多痛,可是卻意外的什麼該死的痛感都沒有,只剩刀面舔肉的觸感。一種乖訛。
距離
或許跟他不夠水靈的眼睛有關,導致他的臉總呈現出不知為何的僵硬。所以我猜想,若是有點距離,像是觀眾席到“真實”舞台的距離,對欣賞他的演出來說,我想是有幫助的。直到現在,對於在歌舞伎座舞台上的他,那柔軟的聲音,那漂亮的肢體我仍然念念不忘,不過對於螢幕上的他,我實在不能說喜歡。
搖擺
也或許,跟導演的處理手法有關吧…因為也不是沒有把毫無演技的演員拍得很有魅力的例子。可是電影中的菊之助,我看到他總是在搖擺。在床戲中看到他在電影中該有的男人形象和他骨子裡的歌舞伎女形肢體之間搖擺;在打鬥中也看到電影中該有的柔弱商人和他靈魂裡的歌舞伎荒事肢體搖擺。但話說回來…如果他是要演一個很搖擺的人,他算是成功吧?
但這說實在也不能怪他,因為連整部電影都在搖擺:在交待故事背景時故意採用像是舞台場景一般的處理手法,想將幻境與現實區隔出來,可是結局卻變成夢幻的場景處理得過於真實,而真實的場景卻也不夠真實的窘境。
電影中的兩場床戲也因為菊之助藏不住的女態,和黑木瞳理所當然併不出火花,再加上導演奇怪的運鏡…;而說鬼故事的手法也不怎麼高明,因為從頭至尾,觀眾“勉強”有被拙劣的剪接跟音效嚇兩次(會說“勉強”是因為我其實都沒被嚇到,不過周圍倒是有不少人很給面子的尖叫了兩次)。就這樣,造就了一部既不鹹濕色情,更不血腥恐怖的片子。虧了台灣的片商還硬是在這兩樣上面大做文章,搞得片子還沒看就覺得格調很低,結果沒想到他們想強調的兩個點,導演都沒做出來。真抱歉吶~
自由
看到電影中的菊之助,讓我想到斎。一樣是在傳統舞台發光發熱的兩人,遭遇相同的問題:面對其它媒體的適應不良,因為在他們身上都可以明顯看到傳統舞台的訓練箝制住他們手腳的部份。雖然兩人展現出來的結果不一樣,不過看起來一樣都是個“尷尬”。兩人在各自的領域都能夠發輝百分之兩百的精彩,尤其是斎,在他接受了各種文化與劇種的刺激之後,能夠吸收轉化成自我創新的東西。但奇怪的是,這些創新的東西,表現在狂言領域中就能開出燦爛的花朵,每每看到這些可說是燦爛過了頭的花朵們,都覺得驚喜連連,感動不已;但運用在其它的表現媒介上,無論是電影、電視,或其它與能與狂言毫不相干的舞台上,卻反而總覺得在他身上存在著一個硬硬的核,是無法讓任何外力都侵入的核,就梗在那裡,雖不至於被噎死,但上不去,下不來,丟不掉,使他無法自由,無法全力發揮。菊之助的問題就更大了~已經不是只需把小小的核丟掉的問題了。不過說到底,這,只是我的看法罷了。
咦?我正在說的這兩人,不就正是《わが魂は輝く水なり》中的父子檔嗎…嗯…這兩人的結合,是會加乘,還是會減分,果然令人好奇啊~~~
後話
由於電影架構是改編自落語家三遊亭円朝的古典落語『真景累ヶ淵』,所以電影從一開始就讓落語家鈴々舎馬桜來貫串。結果…我覺得演技最好的人是他耶…:P
那麼菊之助呢?把明明就白晢可口的菊之助,拍得既黑又胖?!這就絕對導演的問題了!該死啊……XD
另外順便附上台灣版的海報設計……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唯美的電影氣氛,到了台灣會變成下面這付德性?不但加了“色凶”二字,連配色都…這句「一段冤孽纏身的恐怖鬼艷愛情物語」的副標,看得我心都涼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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